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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5

    剽悍的比尔

    比尔·普莱姆顿(Bill Plympton),1946年生于美国波特兰。独立动画导演,作品风格生猛、剽悍、粗暴、直接,想象丰富怪异,偏好黑色幽默。作品常含恶搞元素,挑战观众忍耐极限。画面风格一贯是有些潦草的彩色铅笔素描,背景空白或者粗略勾画,动画人物常常作出极度夸张的动作,令人不安。为避免外界对于作品的干扰,经济上独立,不依靠外来资金。所以,作品画面比较粗糙,不能尽善尽美。早期作品1987年的短片《你的脸》(Your Face),获得当年奥斯卡提名。短片作品很多,重要长片作品有《校园往事》(Hair High)2004、《嫁给一个怪人》(I Married a Strange Person)1997等。

    美国除了超级工业流水线迪斯尼,还有一个异类-比尔。这有些像日本:除了铺天盖地的或唯美、或暴力、或色情的千篇一律的视觉系动画产品,还有一个异类-山村浩二。即使有团队的支持,个人主导来创作艺术类动画长片还是非常困难的。但比尔竟然出了好几部,而且上面提到的两部长片可以称得上是很不错的作品-这几乎不可能。即使只由比尔来完成其中关键帧的创作,工作量也非常惊人。比尔的脑力多么旺盛,体力又怎样了得!我想给他起个外号-动画小超人。说实话,比尔最开始的作品-Your Face,并不怎样。人脸变来变去,其实毫无意义;但是可能很好玩儿,或者让人感觉不适。但是,从这里可以看出,比尔对动画的自由自在理解得挺深刻,而这就是动画的秘密机关。

    比尔的幽默可以作为美式幽默的一个代表,也许有人会说,这过于粗鲁,缺乏教养,但它自有它的魅力:不闷,爆炸式,酣畅淋漓,很坏,简直坏透了... 这些在动画里当然可以,动画不同于现实生活。比尔的动画很好玩儿,但也含有相当多的恶趣味和黑色成分。因此,绝对不适合儿童观看,而且也不适合所有成年人。鉴于此,观看之前请谨慎考虑。比尔最满意自己的作品-Hair High,但最新长片《白痴与天使》(Idiots and Angels)有意与此作出区别,试图超越,从明快的色调转变到阴暗的灰色调,从有对话到无对话,只有音乐。难道是一部大闷片?拭目以待吧...


    June 25

    近代台灣概述(轉)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戰敗並簽署《日本降書》,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代表何應欽接收台灣,而後設立與中國大陸省級行政體制不同的「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並由陳儀出任台灣行政長官。但因為陳儀等接管官員貪污嚴重,軍警紀律敗壞,陳儀本人大權獨攬,加上戰後經濟崩潰導致人民生活陷入困境,和政府急於「去日本化」造成文化上的隔閡,以及部分新住民(外省人)相對於老住民(本省人)在社會地位上具高度優勢的不平等待遇,導致在1947年初,因查緝私煙所引發的警民衝突,「二二八事件」全面爆發。數星期後,國府派兵來台鎮壓,後續還有「清鄉」行動,許多與事件無關的各界菁英與百姓也被無故殺害,或逮捕之後不經審判而被監禁、處死或就此失蹤。此事件揭開了1950年代「白色恐怖」政治高壓的序幕,並埋下後來族群對立態勢與台灣獨立運動的種子。二二八事件后,國民政府調整臺灣地方政治制度,廢除臺灣省行政公署,改設臺灣省政府,由文人出身的魏道明任首屆省主席,縮小公營事業范圍。1949年(民國卅八年),陳誠就任臺灣省主席,改革幣制(舊臺幣以四萬比一的比率兌換新臺幣),實行三七五減租,通貨膨脹形勢得到緩解。

    1949年,中國大陸易主,國民革命軍和中華民國政府撤退至台灣,中國共產黨在大陸宣告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黨新敗來台初期,一直揚言要反攻大陸,但缺乏美國的全力配合,只是有一些小規模戰役,直至金門炮戰雙方暫時停火後,反攻都未能實現。國民黨政府在台灣透過「戒嚴令」和《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等法令,配合黨、政府、軍隊、特務的結合掌控,持續政治與社會上的強勢壓制,鞏固一黨專政、獨裁的體制,造成許多人因實際或是指稱的反對言論或行動,甚至無故被指為「匪諜」而受到非法迫害的案件(即白色恐怖)。

    1950年起(民國卅九年),臺灣開始實行地方自治,縣級以下民意代表與行政首長及省議會由公民直選產生。1950年代起雷震等知識分子在《自由中國》雜誌上批評時政,要求民主。1960年(民國四十九年),雷震等人士籌組中國民主黨,但很快就被政府鎮壓。在國民黨政府解除戒嚴之前,台灣的「黨外」團體一直透過私下發行的政論雜誌,醞釀對國民黨政府進行大規模抗爭,要求全面落實民主政治與言論自由。

    1972年蒋经国担任行政院长后,实行“革新保台”路线。在组阁时积极起用李登辉等本省人,冀求化解省籍矛盾,开始推行国民党的「本土化」。1975年4月5日,蔣中正去世,國民黨對社會的控制力亦開始下降。1979年5月,当局解除了1978年发布的停止杂志登记的禁令,党外人士掀起了创办杂志的热潮,知名的有《八十年代》、《美丽岛》等,這些杂志对国民党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抨击,與執政當局矛盾日益激化,终于酿成1979年12月的「美丽岛事件」,党外人士遭到大规模的逮捕。1986年9月28日,黨外人士在圓山大飯店成立民主进步党,國民黨未予取締。1987年7月15日零时,台灣和澎湖地區解除戒嚴(不含金門、馬祖等外島),黨禁、報禁相繼解除。1988年1月13日,蒋经国辭世。

    經由「狂飆年代」中不斷的民眾運動,民主意識深植民心,民主政治在臺灣的推行速度也進一步加快。在國民大會代表超過四分之三絕對多數決下,動員戡亂臨時條款被廢止,總統李登輝宣佈自1991年5月1日零時起,結束施行長達44年的「動員戡亂時期」。李登輝继承蒋经国的民主化與本土化路线,陸續推動六次修憲,萬年國代在1991年宣告退職,並在1996年舉行首次正副總統公民直選。

    2000年3月18日總統大選,因為由國民黨分裂出來的另一組候選人分散了票源,最終由民進黨提名的陳水扁及呂秀蓮以些微票數之差當選中華民國第十任正、副總統。2004年,陳水扁及呂秀蓮在總統大選前一天,發生震驚中外的三一九槍擊案,隔天陳呂二人以些微領先票數當選連任,因此泛藍陣營就三一九槍擊案的真實性,及陳水扁當選的合法性提出質疑。

    2005年,任務型國大通過憲法修正案,規定國會選舉改採單一選區兩票制,這有利于兩黨政治的形成。2006年9月9日,因民進黨政府爆發多起弊案,民進黨前主席施明德發起百萬人民倒扁運動,一度引發社會風潮,但對立政黨仍陷入「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的政治僵局之中。2008年1月14日,國民黨在立委選舉中取得壓倒性勝利。在2008年3月22日舉行的中華民國第12任總統選舉中,國民黨的馬英九、蕭萬長取得勝利。民進黨則再度成為在野黨。

    June 24

    札记

    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历史悠久,应该改成--人口众多、贫穷落后;封建极权历史悠久,深入骨髓。地大物博谈不上了,俄罗斯、加拿大、澳大利亚、美国等国家可以这么说吧。贫穷落后说的是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这样概括中国可能令人不快,但(至少我觉得)客观事实如此。只有正视,才有可能改变。

    中国的落后,一言以蔽之,是封建极权思想、制度比之于现代民主思想、制度的落后。

    什么是封建?大概包含这么几个要素:等级制引发的一系列不平等,上层对下层的剥削,压迫,强制。而现代社会的公平、平等、自由、民主几乎就是这些要素的反面。在社会现实中,自然有程度的不同,有的社会平等的程度高些,有的低些。但总的来说,现代社会和以前相比,是向更平等、更自由、更民主的方向发展。如果不是,就是历史的倒退。

    在中国,能够自由发挥个人才华的人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受到抑制,白白浪费,或者是扼杀,或者远走他乡。而现代国家是鼓励、帮助、支持、推动每一个人发挥他的潜力,创造价值。如此比较,高下立判。对于中外的巨大反差还奇怪么。

    1949 年新中国成立前后进行了土地革命,消灭了地主阶级。反封建的任务在实体上初步完成。此前,中国社会没有经历完全的资本主义阶段,在思想上的启蒙运动只有并不彻底的五四运动。几千年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深入骨髓,一有机会,就会死灰复燃。而且,中共学习的苏共本身脱胎于有悠久专制历史的沙皇俄国,不可能把封建的遗留扫除得一干二净。比如,建国前后,党政干部的收入、待遇就已经有等级划分。如果说建国后有一个建立现代民主国家的时机,进而要求当时的人做到这一点,这无异于双眼望天,等着掉馅饼。中共没有经验,人民大众也远未达到现代公民的水平,建立现代国家只是一厢情愿,空中楼阁。关于后来的文革,不仅说明上层残存的封建思想,同时也集中表现出大众思想的幼稚、愚昧和落后。简单的说,毛泽东感觉刘少奇不听话了,所以,文革。国家领导人之间不再是平等协商的关系,倒滑向以前封建时代的君臣关系了。这当然是一个倒退。但把文革的全部责任都推在毛泽东的身上,显然不恰当。封建思想和制度负有更大的责任。有封建思想的人和对此妥协的人都有责任。

    时值今日,中国依然笼罩在巨大的封建迷雾之中,封建残余随处可见:官本位,城市、农村的等级制度划分,政府、公司里面山头林立,称呼导师为老大,披着各种伪装的教主、大哥... 名字本身并不重要,附加的职务、头衔、职称更重要。与外国人初次接触时,直呼其名的习惯令我震惊。他们的平等观念已经内化成习惯,而我们自然而然地称呼大大小小头头脑脑们张总、王总。每一个人,甚至我,办事遭遇挫折时,自然而然想到,能不能找找认识的人,走走关系、门路...

    在艰难的从封建到现代国家的转变过程中,我们还在补课。启蒙十分重要和必要,不可或缺。政府需要转变成为廉洁高效的现代政府,而不是越来越像衙门;民众同样需要转变,成为具有现代公民意识的公民,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阿P阿Q,愚民暴民。当大家不是以一种企望、艳羡的眼光,而是以看耍猴儿的眼光护送悍马长龙迎亲车队;大家不是以参加这样的筵席为荣,而是以之为耻,或者拒绝参加--那么这种裹小脚的现象自然越来越少,以至于消失死亡。助纣为虐同时又牢骚满腹,这是人格分裂和虚伪,得便宜又卖乖。只要每个人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努力去向一个现代公民靠拢,那么,我想,这个社会会慢慢变得更自由和清新。

    May 27

    Awesome Animation!

         
    缓冲时间可能长些,请耐心等待...
    May 23

    多一些光

    终于,并机直播结束了。终于,又可以有一点儿选择的空间和参照了。当处于那样一种有些透不过气来的境地时,不由想到一个艺术作品(下图):一堆垃圾,一束光从侧面照过来,墙上投影竟出现男女两人浪漫约会的场景。不是说,政府这次表现如同一堆垃圾。相反(虽然,通过非常有限的渠道可能得出错误的结论),我感觉政府的表现不错(当然,很可以更好)。但是,垄断和单一的媒体确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可能。有些令人高兴的是,国外的媒体记者被允许进入,而且还有几个国家的救援队。而且,网络还在。

    媒体的作用是呈现客观,直面现实,而不是制造浪漫,矫作温情,赚人眼泪。请媒体不要代替别人思考,代替别人下结论。我信,真相总会渐渐浮现(但,不是自然而然的)。而当它浮现时,请不要让我有一种观看艺术品的感觉(中国是世界现代艺术中心么?)——反差如此大,令人恶心,同时伴随艺术的震撼。


    Tim Noble and Sue Webster
    Dirty White Trash [With Gulls] 1998

    May 16

    汶川大地震

    如果个人身体和心理有异常反应,可以自主屏蔽新闻、网络... 将注意力转向其它——工作,运动,体力劳动... 每个人都有差异,不必追求和要求坚强而造成伤害甚至创伤,尤其是儿童和青少年。数字一天天增加,怎能忍受——索性就关掉电视。

    电视新闻应该考虑到观众中的儿童和青少年。网络信息应该分级。为真实报道灾区实际情况和更好的做好救灾工作,需要信息的透明、通畅。但其中的一些文字报道和图片甚至视频应该属于限制级别,非大众的。我想,这方面已经有机制。但在一些报道之前可以再添加提示信息,以使读者有心理准备,或者放弃阅读。

    不支持热心民众去灾区,尤其不支持只有热心的民众。

    一、帮不上忙。没有专业的知识、素质、技能和设备,只凭一双手——不行!便携起重设备(千斤顶)、电锯比手当然更有力。

    二、帮倒忙。除开泥石流、余震可能造成身体损伤,置身灾区的真实感受很可能对人的心理形成巨大的创伤。没有经验和受过相关训练的人还是不要前往,而且灾区的百姓也应该尽快撤离现场。我想,专业的救灾训练有一点就是“无情”。象战场上的一句话:无情才是有情。有情却无情。军队、武警战士等救援人员也急需专业心理医生的指导。

    在四川其它城市周边和安全地区设立安置点。撤离的灾民先住帐篷和简易房,新村的建设可以即刻规划和部署了。争取这个冬季没有灾民露宿。灾后无形的心理重建可能更加艰难,迫切需要专业人士的细致工作。还可以借鉴国外的经验,展开交流,例如911。

    捐献不必攀比,也不要指责。捐献是权利而不是义务,否则就是摊派,直接征用不是更直截了当。而且这是否是隐私?

    April 14

    南北双凤


    严凤英(1930-1968)新凤霞(约1927-1998),《天仙配》(1955)和《花为媒》(1963)剧照合成。一南一北,一悲一喜。

    不知听过多少次“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和报花名,但对全戏的具体情节还是稀里糊涂。找来《天仙配》和《花为媒》,从头至尾仔细看下来,真真的相见恨晚。还好,没有抱憾终生。要感谢娘子的指点,她几乎可以从头至尾演唱《花为媒》。天仙配家喻户晓了,但看到七仙女在村口初遇董永一段,还很新鲜有趣。董永很有大笨牛、呆头鹅的风范,忠厚老实,心无他念;而七仙女大胆调皮,聪明可爱。后来到“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一段,我才晓得这时他们刚刚获得自己的生活,或者说自由。多让人开心啊!结尾突然凭空而止,出乎意外:就这么完了?意犹未尽,不时回味...

    《花为媒》经新凤霞丈夫吴祖光改编,再由新凤霞饰演张五可,可谓珠联璧合。《花为媒》是老剧本,原来的故事并无贾俊英,结局是王俊卿娶了李月娥和张五可,二女一夫,旧社会的一套,不适合新中国了。改编之后,并无突兀之处,合情合理,而且起伏跌宕。新凤霞的表演炉火纯青,唱腔优美。饰演阮妈的赵丽蓉也非常好,滑稽逗乐,还有老顽固李茂林。他们各有特色,合在一起,造就了《花为媒》这部巅峰之作。

    双凤曾经见过几次面,后来新凤霞在她的书中有谈到。因都是旧社会底层过来的艺人,有说不完的话,还相互交流表演,切磋唱腔...曾经有合影,但经过那些风云变幻,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新凤霞大概生于1927年,因为从小就被拐卖到天津,不知道自己的确切身世,只知道是生于苏州。也许是严凤英稍微高些,新凤霞便在文章中称为风英姐。从那些文章中感觉,严凤英更加泼辣,这似乎从两部戏曲电影中也可以看出。这种性格也是严凤英早逝的一个原因,令人扼腕。那些人怎么可以把七仙女逼得服药自杀呢!?人性的黑暗,嫉妒... 从新凤霞的回忆文章中看到,文革中拿鞭子打她的人有一个是考戏曲学校落榜的人。就是这些微小的触点燃起人性的黑暗?...新凤霞挨过来了,但落得身体残疾。但原来几乎是文盲的她竟奇迹般的写出几百万字的回忆文章,令大知识分子吴祖光都大为惊讶。她的文章虽然说不上文采飞扬,但读上去却很朴实亲切,温暖体贴。

    当年,吴祖光被打为右派,有人劝新凤霞离婚,新凤霞说“王宝钏可以等薛平贵18年,我可以等吴祖光28年”这话摔在地上声如金玉。

    另外,关于严凤英的书太少了,应该把和她相关的文章收集起来,合集出版。当然,这不会赚大钱。还有,《天仙配》和《花为媒》两部经典的视频,质量太差了,这个没法和香港的《梁祝》比。为什么没有人通过技术手段,去优化、修复这些经典呢?当然,这也不会赚大钱。

    March 30

    梁祝旋风


    《梁山伯与祝英台》,1963年香港导演李翰祥作品,主演凌波(左,1939-)乐蒂(右,1937-1968)。二人皆为女性,但在此皆扮男装,姿容俊美,谈吐清纯。凌波饰梁山伯,乐蒂饰祝英台。二人艺名不知有何来由,原来的本名反不为所知了。1963年,影片在台北上映,引发观众近乎疯狂的热情。全家扶老携幼齐来观看的情况非常普遍。在影片的后半部分,影幕上悲伤的黄梅戏如泣如诉,观众席里几乎人手一帕、泪光点点;待到英台哭墓,台上台下已是哭声一片、泪若江河了...

    梁祝作为中国四大民间传说之一,故事情节几乎家喻户晓,但我还是愿意抄录一段1000多年前唐代《宣室志》中的记载:

    英台,上虞祝氏女,伪为男装游学,与会稽梁山伯者同肄业。山伯,字处仁。祝先归。二年,山伯访之,方知其为女子,怅然如有所失。告其父母求聘,而祝已字马氏子矣。山伯后为鄞令,病死,葬鄮城西。祝适马氏,舟过墓所,风涛不能进。问知山伯墓,祝登号恸,地忽自裂陷,祝氏遂并埋焉。晋丞相谢安奏表其墓曰义妇冢。

    山伯与英台同窗几年,却不知其为女子;十八相送,英台几番暗示、近乎表白,大胆之心,世所罕有。我不知老外是否能体会其中三味,有能,又能参悟几层。西方的“I love you”到底是西方的,虽然世界日益交融为一体,但区别总还是有。随着经济的西方化,文化也稀里糊涂跟着西方化,但细感觉,总是别扭着。

    1963年还是两岸三地隔绝的年代,如果可以,影片在大陆公开上映,想必会产生比《人证》、《追捕》还要大许多的反响。我猜,日本人、朝鲜人也是看得懂的,新加坡人当然也可以。缘故就是本来是同属于一个相近的文化圈。类似的有《樱桃小丸子》、《澡塘老板家的男人们》等,中国人看这些不会有丝毫障碍,这根本就是自己家的故事嘛。而前段时间很热的美国《越狱》,虽然情节紧张,到底还是他者的故事。所以呢,有哈日、哈韩这些新词儿,哈美、哈英、哈法等还没有听说。

    虽然眼前,东亚中、日、韩、台湾等相互之间还不是尽如人意的和谐,但将来,我想,应该很可以成为类似欧共体的共同体,而且比他们的统一度还要大。最开始是人员的自由流动,而又在这之前,就是学生的自由选择学校。香港大学接纳大陆学子就是其中一步。马英九上台,两岸会更加畅通,这又是一步。但又有谁知道是否会有退步,只希望相关方面眼光长远些,胸襟开阔些。国家之间和谐相处,人民安居乐业,这岂不是你我共愿。10年以后再看,2018年...

    由梁祝说开去,云雾缭绕,不知所终了。还是推荐大家找来看看,预备好纸巾。笑可以令人开怀,哭一样可以疏解心胸。这经典非浪得虚名,尤其推荐给年轻的朋友们。

    再记:补作功课观看1954年上影出品《梁山伯与祝英台》,香港作品与之比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54年梁祝于唱念上更胜一筹。

    March 21

    小皇帝的眼泪

    NHK激流中国系列记录片第九集,看后久久不能平静,感慨、苦闷、以至于又生气了。感动之处还和这些孩子同流了一些眼泪。这些现象当然不是看到本片才知道,但现在就借此展开一些讨论。身在中国,即使没有看过本片,也一定能够了解中国孩子们的现状:沉重的课业负担,被剥夺的童年欢乐,枯燥的应试教育... 但我还是建议,找到本片看看,这比沉迷于电视上的令人发指的愚乐节目里好多了。当然我指的是中国的电视节目,而不是NHK电视或其它。

    中国教育的一个重大结果就是系统地将活泼灵动、自由无忧、充满幻想的小生命改造成千篇一律、行止拘谨、目光呆滞的非生命。这可能也许不是它的本意,但谁能否认这个现实?中国的创造力自己被自己摧毁,而这毫无活力的社会又生发出诸多问题,只有又借助其它不得已的手段来弥补,如此,便裹挟进入一个恶性循环。全没有一点主动、积极、健康的机制。

    本集中,镜头对准云南昆明盘龙小学五年级1班。在课堂上,老师学生互相问好。老师说“坐下”,学生竟要回答“谢老师”。这有什么好谢的?这样一个小小的仪式每天不知要进行多少次,它无非强化了老师对学生的绝对权利关系,是老师允许学生坐下,学生才可以坐下。它所培养的也是一种服从,一种顺从、盲从,严重说是培养奴性。这里根本没有对于独立人格的培养,更不要说怀疑精神。孩子们从进入学校的第一天起,就被迫嵌入一种庞大的结构中。用不了多久,孩子们身上那些原有的可贵之处便被漂洗干净。

    开头部分记录到对差生的歧视。看到那个不幸的孩子卑怯的眼神,我不知道他被剥夺得一干二净的自尊和自信如何才能重新建立,是否要拖延到成年以后,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这个老师该读读爱迪生的故事,学学他的母亲。中国怎么没有爱迪生!不过是被千万个老师、学校、家长提前扼杀了而已。整体应试教育的宏观刚性框架规定了在学校中只能以分数衡量一切,取消了所有一切其它的选择。在一个日渐多元化的社会,学校却反其道而行,充满反讽与悖论。

    解说词说道:“中国十分重视科技发展,教的算式是日本的中学水准”,看到前面半句,我不禁哑然,后半句出来,才理解了他所要表达的本意。但这有意思么?小学学中学的课程,中学学大学...童年提前过成人的生活,成人提前进入老年。那么,童年哪里去了?我也理解了这个社会本该如此死气沉沉。

    影片中透过家长表述了一个很通行的观念:孩子的成功,就是一个家庭100%的成功;孩子失败,就是一个家庭100%的失败。但细想来,逻辑混乱,偷换概念,错误明显。孩子成功,只是孩子成功。如果家长作为失败者想期望通过孩子挽回些什么,那也终不能改写自己。但什么叫成功,什么又叫失败?关于下岗,这虽不光荣,也没有什么可羞耻的,它只是无权无势者在社会巨变中被抛弃,被掠夺的记忆,一个巨大群体的伤口。它需要社会去抚平,而不是转嫁给不相关的孩子,把孩子当成工具,为自己牟取利益。

    所谓“孩子脾气倔”,我想每个人的成长经历里都含有这个阶段。这并不是一个特别或反常的现象,它是孩子作为独立的人的意识的觉醒。孩子并不是父母的财产或物品,而是“独立的人”。独立的人怎么会听别人的话,听话的是机器。那么,就请平等地交流,好吗?

    结尾,说到给小学生们减负,一个小女孩笑道:“说的是嘴上功夫!”那神情不经意间自然挥洒,一语道破,点中死穴。我不由想到安徒生童话里指出皇帝光PP的孩子,还想到“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孩子的眼睛亮,想知道真相,倾听孩子的话吧。

    中国的未来就是这样,就这样在重压之下艰难地成长着,“咬着牙”,提前进入残忍、乏味的成人世界。这一定是有后遗症的,就像婚外情大量出现在某种程度上是文革无性青春的后遗症一样。

    February 17

    外表光鲜而已

    开始看到《话说世界历史》,编者一个CCTV6,一个中科院,名头挺大,也许值得一看。但看后很失望,甚至于愤怒。新意不大,各章水平参差不齐。这年月,居然还有人满口意识形态说教,可以退休了。当然还是有些有趣和新鲜的东西,但不多,与我的期望相去甚远。世界历史方面新的学术成果浩如烟海,中科院的学者们有义务通过书籍和其它途径把这些传递到民众。

    下面所说的图片和文字错误可能不会是学者们造成的,但撰写的文章是否就是把别人说过的自己再说一遍?要不要有点新意?要不要有趣?要不要评价在先,再填充局部事实依据?

    四本书定价138元,现代出版社出版。看看下面的错误,这些还只是我看到的文字、图片方面的错误。说它是劣质书籍不过分吧。虽然书籍的装帧考究,插图丰富,但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感,就像这个时代。

    I册

    2页图片,把达芬奇当成达尔文
    后面,众所周知的阿伽门农先是被译成阿加米农,后来又变成阿加门农,阿喀琉斯被译成阿溪里斯
    174页,阿兹特克人一节中,“西班牙人来到时,它拥有20以上万人口和13平方公里的面积”
    大卫雕像同样出现在52页和139页,但没有必要重复
    97页和127页都是圣索菲亚教堂,只是角度不同
    114页和152页的图片应该是同一图片

    II册

    3页下,先是马季德,下一行变成马吉德
    111页上,697年应为1697年
    123页下,威尔克斯,后来又变成威克尔斯

    III册

    45页,侵略行经应为行径
    71页右,备站应为备战
    72页下,暴发应为爆发
    75页中下,迪亚斯的独裁统治?没有下文了
    77页右,名教应为名叫,后面是维尔塔,正文中又译为韦尔塔
    80页首行,说明“轻信”,后来又讲到许多农民得到了土地,是否矛盾?
    84页下,马克思主义哲学汲取了费尔巴哈;黑格尔哲学思想的合理内核,中间标点应为顿号
    91页上,也有标点错误
    112页下,地一台收割机,应为第一台
    115页中,推到应为推进
    138页下,贫病交近,应为交加
    159页图片,文字说明为维也纳会议记录,但图片是一战的三条战线,真正的会议记录已经在155页出现

    IV册

    36页,圣索菲亚教堂又出现了,改了说明叫伊斯坦布尔


    January 18

    Босой ученый

     

    苏联动画制片厂Soyuztelefilm于1988年创作的关于中国古典寓言的偶动画,导演Kalisher Yulian(1935-2007)。名字可以直译成《赤脚博士》,是郑人买履的故事。听不懂俄语,但还是可以看懂许多情节。动画中的人物形象、图画等中国味儿浓厚、地道,达到相当的艺术水准。技术上,偶动画有自己的特别之处。虽然是三维的人偶,却基本上在二维的空间运动,有点类似剪纸。

    Dharasana Satyagraha

    Dharasana是印度的一个地名,位于孟买以北150英里。Satyagraha是甘地造的一个词,指非暴力不合作的思想、行动等。二者合在一起就专指1930年5月21日发生在Dharasana的冲击盐场的行动,它成为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经典事件。唯一在现场目击到这一惊心动魄的历史事件的美联社记者韦伯·米勒(Webb Miller,1891-1940)记录了他的所见所闻,并向世界发出报道,使得这一事件被历史铭记,而没有被湮没。

    下面是我译的韦伯·米勒的书-《我没有看到和平》(I Found No Peace,1936)中关于这一事件的文字:

    目击了孟买郊区瓦达拉盐场的两起严重的骚乱之后,1920年5月20日晚,我收到一个来自甘地同情者的重要消息。他告诉我他们计划在孟买以北150英里的Dharasana盐场举行最大的示威行动。

    “印度著名女诗人萨洛季妮·奈都正带领非暴力示威者向Dharasana附近的盐场行进,距离最近的火车站在登日(Dungri)。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得自己带着吃喝的东西。最好给奈都发个电报,请她帮你安排从登日到Dharasana的交通,否则你就得自己走着去。一定要带够水,那里的水恐怕不适合你们白人喝。”

    ...所谓登日,就是尘土飞扬的平原上,几座聚在一起的民房。奈都没收到电报,所有也就没有什么交通工具了。这里没人会说英语。我不停地重复Dharasana这个词儿,同时充满疑惑地用手指向远方的地平线,这样才可能得到当地人的帮助。我在乡下步行穿过许多仙人掌墙,麦田和厚厚的尘土,努力辨认路的方向。

    我背着一袋子三明治,向每一个碰到的当地人问路,跋涉了6英里后,终于到了目的地。身上装有2夸脱水的瓶子已经被太阳晒的烫手。几座长条形的房屋外面围绕着仙人掌墙。那房子就好像一座蜂房一样被2500个国大党党员包围,他们穿着手工纺织的棉布罩衫,头戴三角帽,就像美国海外士兵的帽子。他们正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什么,当我走过去,许多人把我围拢起来,他们太热情了。当得知我的身份之后,一个大学毕业、会讲英文的人对我表示热烈欢迎并带我去见奈都。著名的印度女诗人看上去强壮有力,皮肤黝黑,光着小腿,身穿手工纺织的深色布袍,脚踩拖鞋。她对我表示欢迎,并解释说她正忙于为盐场的示威而组织人员,以后会跟我详细说明情况。她在英国接受教育,英文说的很流利。

    她要大家在行动之前作祷告,全体人员都跪在地上。她发表演说:“甘地的身体在狱中,但他的精神和我们在一起。印度的荣誉就在你们的手中。你们在任何情况下不能使用暴力。你们可能被殴打,但不要抵抗;你们甚至不要抬手阻挡。”她的讲演被汹涌的欢呼声淹没。

    在静默中,人群开始缓缓向半英里远的盐场移动。一些人手里拿着绳子,这是为了对付盐场边上的棘障。大约有二十人负责抬担架,他们胸前用别针别着手工制作的红十字;担架是毯子做的。甘地的二儿子马尼拉·甘地走在人群的前面。当他们走近盐场时,齐声高呼口号“革命万岁…”。

    盐场的四周围绕着水沟,布置有四百名本地警察,他们穿着卡其布短裤,头缠褐色头巾。这些警察由几个英国军官指挥。警察们手持警棍-这是一种五英尺长的棍子,头部包铁。里面还有25个持来复枪的本地士兵。

    示威者在静默中行进到距离棘障100码的地方停了下来。从这些人中挑选出一个小队,他们趟过水沟,距离用带刺铁丝缠绕的棘障越来越近。在这四周,警察们拿着警棍,严阵以待。警官命令示威者散开,根据最近发布的一条法令,禁止在任何场所5人以上的集会。这一小队人在沉默中继续慢慢向前移动,无视警告。我和后面的示威者站在一起,距离棘障有100码的距离。

    突然,一声令下,一群警察冲了下来,挥舞警棍,向示威者的头上雨点一样砸去。没有一个人抬起胳膊去拦挡。他们像保龄球的球瓶一样一个一个地倒下。从我站着的地方可以听得警棍打在脑袋上的令人恶心的闷响。后面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在每一次击打时,他们感同身受,发出怜惜和啧啧的声音。

    那些被打倒在地的人,有的失去了知觉,有的疼痛难忍,扭动身体。只两三分钟的时间,地上就已经躺满被打倒的人。他们白色的衣服上染着大片的鲜血。没有被打倒的人静默地顽强地继续向前走,直到被打倒。当第一队所有的人全部被打倒以后,旁边的那些戴着红十字的人迅速地抬着担架跑了过来,警察们并不阻拦。他们把伤者抬到旁边的房子里,那里被临时当作医院。

    示威者又组成第二小队,领导者请他们保持克制。他们缓慢地向警察靠近。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不出几分钟,他们就会被打倒在地,甚至被打死,但是我在他们身上没有看到一点儿恐惧或踌躇的神情。他们抬头向前,没有音乐的激励,没有欢呼,没有一点儿躲避严重伤害和死亡的可能。警察冲出来,一个一个把他们打倒。没有阻拦,没有抵抗;示威者只是向前走,直到被打倒为止。没有呼喊,只有倒地之后的低声呻吟。担架根本不够;我看到他们一次抬走18个人,可地上还留下42个。担架上的毯子浸满了鲜血。

    不抵抗的人们被打的血肉模糊,这个惊心动魄的场景让我反感和恶心,以至于我几次背转脸去。西方观念很难接受不抵抗的思想。虽然在来印度的时候,我同情甘地;但现在,对于那些被打的示威者和挥舞警棍的警察们一样,我都感到一种无法诉说的感觉-一种无助的愤怒和憎恶,

    领导者几次失去对人群的控制。他们来回奔跑着,激烈地请求前面被打的人牢记甘地的话。看上去,赤手空拳的示威者就处于暴力攻击警察的边缘。负责的英国官员苏拉(Surat)总督罗宾逊,意识到事态严重,命25名士兵站到一个小丘上,准备随时开枪射击。他走到我跟前,询问我的身份,说:“你最好离开火力线。我们可能被迫向人群开火。”正当我们说话时,一个年轻的大学生跑过来冲向罗宾逊,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扯开罩衫,露出胸膛,大声喊着:“开枪!开枪!打死我!我为了我的祖国而死!”罗宾逊努力去平抚激动的人们。

    关于甘地和非暴力运动,参阅狄马的文章-《甘地的限度》

    作为一名阅历丰富的记者,韦伯·米勒报道过一战,巴黎和会,去过苏联,报道了苏联大清洗,采访过希特勒…。但米勒的死却非常蹊跷。1940年5月7日,米勒意外死于英国伦敦地铁。这时英国正遭受纳粹德国的空袭。米勒死亡现场没有目击者。伦敦警方调查说,地铁列车停止时不是停在站台,而是隧道里面。米勒步出列车,摔到轨道上,头部撞击隧道墙壁而亡。米勒的朋友得知此消息,难以置信。米勒走南闯北,经验丰富,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这时,世界笼罩着战争的阴云,没有人关注,美国也无暇照顾它的每一个国民,有更多更重要的事需要做呢。而且美国需要和英国搞好关系,共同对付纳粹。

    米勒曾有一个烟盒,他请甘地在上面签名的时候,甘地说,如果这个烟盒不再装烟,他就签,米勒答应了。后来,米勒一直随身带着这个烟盒。他采访的许多世界名人都在上面签了名,像墨索里尼,希特勒,罗斯福… 但在米勒意外死亡时,这个烟盒就不翼而飞了,之后就再没出现。我想,米勒的烟盒再出现的时候,也是他的死亡真相可以大白天下的时候了。

    January 10

    苏州天堂?

    图片是苏州工业园区高层嘉湖阁,楼上挂的巨大条幅上写:

    法律保护公民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停止野蛮侵权,誓死保卫家园!

    故事已经很长时间了,似乎很复杂,(参阅,)在我看来,无非是地产商追求商业利益,与政府勾结侵夺民众利益。地方法院已经宣判,业主败诉,然后继续上诉。期间,还有业主进了监狱。如果在这里谈政府的威信和法律的尊严,是否太天真了!

    狗是否广泛存在呢?屠龙术应该改成屠狗术,我辈狗屠之类多了,这社会恐怕才会略微不那么让人丧气。

    刚到苏州,走马观花看一下,小桥流水,绿草茵茵,尤其到了工业园区,晚上的灯光花里胡梢,还有号称华东地区规模最大的灯光音乐激光喷泉,给初来者看得一愣一愣的。但这只是“看上去很美”。园区把本地农民的土地收回,每月给两三百块的养老金,而在这块土地上的公司却创造上百亿的产值,这公平么?看看在公司里打工的男女,他们之中有多少可以得到苏州户口,有多少有能力购房?谁在创造苏州?又是谁拥有苏州?不难见到本地居民拣拾垃圾,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很强的环保意识。苏州园林开办园林卡后,出现一个非常令人尴尬的情况:有些本地老人持卡进入园林,拣拾游客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塑料瓶,此事还上了苏州新闻。苏州园林名满天下,游客来自世界各地。但这个脸丢的竟还没有大到引起某些人的关注。百姓的生活现状就是如此,但现在苏州政府又投资上百亿建地铁。建地铁到底对谁有好处?老大妈们整天枯座在楼下,最近的免费公园都没有心思去,她们会花钱去坐地铁么?而且地铁的项目没有经过民众的讨论,似乎一下就跳出来,上百亿的钱,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好花的么?

    所谓苏州天堂,深表置疑?


    December 28

    一件小事

    今天去买菜,第一次用了布袋,很高兴。这不值得炫耀,应该早就使用。这个布袋是XY十一回家的时候带回来的,那时就说用,但后来就忘记了。像我这样言行一致的人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执行力差!如果那时就开始用,应该可以减少大概一百个塑料袋垃圾。这件事情做并不难,困难在于是否有意识。布袋也很方便,而且承重量大,可以装多些。今天在柜子里偶然看到它,心里记住有一件事要做。

    在这件事上,应该得到表扬的是那些自己动手缝制布袋使用的人。为了弥补我的过错,那就在这里向大家宣传:拒绝或者少用塑料袋,用布袋或者其它可以持续使用的环保包装。这样树上、天空中就会少一些飞舞的塑料袋。或者去购物的时候先带几个干净的塑料袋。如果每个塑料购物袋能够使用两次或者更多次,这也一样没有减少了塑料袋的使用量。

    先行者总是有些特殊待遇,在超市里买好东西后,对超市工作人员说不用塑料袋,她经常会有不解的眼光。而且当我用手拿着东西走过出口的时候,工作人员会仔细检查我的发票

    声音

    这里是新成立的国家预防腐败局网站的留言本,才十多天的时间就七十多页。访问量直追Youtube,需要增加服务器了。喜欢看《新闻联播》的不妨看看这里,都是真实的呼声!

    我怀疑它能坚持多久...一个发言的出口,沟通的管道,流量如此大,说明这样的渠道还是太少,希望这里不要昙花一现!(刚才还看到留言者的IP地址会显示在留言本上,现在没有了,不错!另外,经笔者测试,留言不是即时显示的,需经审查。)

    29日更新: 昨天写的博客,今天再到留言本上看,留言的页面变得更人性化了。国家预防腐败局办公室向广大网友发出新年贺词,全文照录如下:

    值此新年即将到来之际,谨向广大网友表示衷心的节日祝贺!
         自国家预防腐败局网站开通以来,社会各界高度关注,广大网友纷纷在“网友互动”栏目留言,或通过“献计献策”栏目来信,为预防腐败工作建言献策。在此,我们表示诚挚的感谢!
         对于社会各界和广大网友提出的预防腐败工作的意见和建议,国家预防腐败局的领导高度重视。对于社会各界和网友们提出的批评意见,我们虚心接受并尽快改进。
         欢迎社会各界和广大网友继续关注国家预防腐败局的工作。
         国家预防腐败局办公室
         2007年12月

    我们拭目以待...


    December 22

    Panoramio 看世界





    和flickr不同,这个网站把照片定位到卫星地图上,
    这样就可以方便地在网上旅游,看风景,

    既免除了旅途劳顿,又省了银子。
    还可以在实际旅游之前,先到这里踩踩点,preview一下。
    看好这个网站,以后直追flickr,甚至超越。
    世界真的小了,天涯海角的陌生人沟通更加方便。
     
    如果你的漂亮照片能引起世界上的人来此看看的想法,
    那也算为本地的旅游事业作点儿贡献了。
    尤其是中国有这样秀美的山川,漂亮照片却不多。
    也许大家还不知道这个网站,那我就推荐一下。
    November 18

    《西行漫记》读后


    这本书值得一读!

    斯诺是冒险进入红色苏区的第一个外国记者,在开篇提出一连串问题之后,斯诺写到:【(去红色苏区)这要经过怎样的冒险呢?我不知道。但是,在这些年的国共内战中,已经有千千万万的人牺牲了生命。为了要探明事情的真相,难道不值得拿一个外国人的脑袋去冒一下险么?我发现我同这个脑袋正好有些联系,但是我的结论是,这个代价不算太高。】

    就是在这个决心和好奇心的驱使下,【在我的臂部和腿部注射了天花、伤寒、霍乱、斑疹伤寒和鼠疫的病菌】之后,斯诺出发了。
     
    当然,斯诺遇到的有趣的人太多了,我不能详述全部。其中,第一个人便是邓发。这个【中国共产党秘密警察的头子】,在敌人的鼻子底下,在刀口上跳舞,稍有差迟,便会遍尝天下所有的酷刑,最后脑袋搬家,葬身荒野。但他居然那样谈笑风声,【有一种黑豹的优美风度】。这其中真正的魅力源于斯诺面前的人,那个时代,还有斯诺客观的描述。当然,这不是说斯诺的书不可能再好一些。它可以在所涉及的方面更广一些,尖锐的地方更锋利一些。斯诺当然隐没了一些他的所见所闻,比如,在与徐海东谈到国共内战的疯狂与血腥时写到:【我在这里必须承认,要是能够把这个问题略而不谈,我只有更加乐意,因为不论在什么地方,搜集暴行故事都不是愉快的。】我并不对那些事有特别的兴趣,只是,那些“不愉快的事”真实的发生了。为了不再重复,恐怕需要揭揭丑,这在相当程度上是人类本身的丑。
     
    另外的一个感觉,斯诺用一把手电筒把红色苏区照得太亮了,以致于读到红军说脏话时我大吃一惊。【他走后,傅厌恶地对我说。“你相信么?那个他妈的老头是这里的贫民会主席,但他仍要鸦片!这个村子需要加强教育工作。”】我想,斯诺对于红色中国是怀有相当的好感的,不知不觉中,笔下的苏区成了人间天堂。当然,如果我生在那个时代,十有八九也会冲破层层阻碍,进入苏区。苏区本身的魅力让斯诺产生好感,但在我们读这本书的时候,应该了解斯诺的好感反过来对他写作的影响。他如果对于红色苏区有什么其它想说的话,不会贸然写在书中。在字里行间可以感觉到,作者的情感起伏波动在一个不太大的范围内,也许,斯诺本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使如此,《西行漫记》还是一部经典,一部关于中国革命的宏阔的比较客观的目击记录。
     
    邓发之后,斯诺见到了周恩来。比较来说,书中对于周恩来的篇幅并不多。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他个子清瘦,中等身材,骨骼小而结实,尽管胡子又黑又长,外表上仍不脱孩子气,又大又深的眼睛富于热情。他确乎有一种吸引力,似乎是羞怯、个人的魅力和领袖的自信的奇怪混合的产物。他讲英语有些迟缓,但相当准确。他对我说已有五年不讲英语了,这使我感到惊讶。】
     
    在这之前,一个红小鬼的话让我难忘。(这种情况很多,以致于必须写这篇读后)当红小鬼给斯诺端来水,斯诺更正之前的“喂”的称呼,改称“同志”道谢,【那个少年先锋队员大胆地看着我。“不要紧,”他说,“你不用为了这样一件事情感谢一个同志!”】要知道,这些孩子当时只有大概十二三岁。
    然后是贺龙的故事,一把菜刀建立一个苏区,还有贺龙的口才:【在国民党中是有名的。】贺龙说起话来能【叫死人活过来打仗】。很想听听贺龙的讲演。也许在中国的哪个地方还保留有这方面珍贵的影像资料。
     
    接下来,斯诺用很大篇幅叙述了毛泽东的经历,这在相当程度上也是一个中国革命的故事。在这里,毛泽东还原成为一个有血肉,有缺点,有个性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我想象着一边是把湖南不是说成“Hunan”,而是“Funan”的毛泽东盘腿坐在窑洞的床上或炕上,滔滔不绝,另一边是一个老外伏在小桌子上奋笔疾书,不时抬起迷惑的眼睛,追问碍事的北方话和湖南话之间的区别,历史在这里恢复了他本来的面目。少年的毛泽东很有个性,离家出走,甚至自杀:【父亲当众骂我懒而无用,这激怒了我。我骂了他,就离开了家。母亲追了上来,竭力劝我回去。父亲也赶来,一边骂一边命令我回去。我跑到一个池塘旁边,恫吓说如果他再走近一步,我就要跳下去。...父亲坚持要我磕头认错。我表示如果他答应不打我,我可以跪一条腿磕头。战争就这样结束了。】这时的毛泽东只是大约13岁的留着辫子的少年。
    大约18岁的时候,【我在校六个月就退学了,订了一个自修计划,每天到湖南省立图书馆去看书。我非常认真地执行,持之以恒。我这样度过的半年时间,我认为对我极有价值。每天早晨图书馆一开门我就进去。中午只停下来买两块米糕吃。这就是我每天的午饭。我天天在图书馆读到关门才出来。】这里我真的很惭愧,汗颜。上大学时我有过想要退学么?有勇气自己独立作些事么?直到大学毕业以后图书馆的一段日子,头脑才略微清晰一些,不再像一团浆糊。相对于我的浑浑噩噩,毛泽东清醒多了。(不要笑,请把毛泽东看成一个你我一样的人。)
    在1912年,青年毛泽东进师范学校学习。【我尤其讨厌一门静物写生必修课。我认为这门课极端无聊。我往往想出最简单的东西来画,草草画完就离开教室。记得有一次我画了一条直线,上面加上一个半圆,表示‘半壁见海日’。】哈哈,抽象派。【幸亏我的社会科学各课得到的分数都很高,这样就扯平了其他课程的坏分数。】我不知道,那时的毛泽东如果进了现在的学校,会有哪些遭遇。
    在此期间,【有一天我读到一份《民报》,上面刊载两个中国学生旅行全国的故事,他们一直走到西藏边境的打箭炉。这件事给我很大的鼓舞。我想效法他们的榜样,可是我没有钱,所以我想应当先在湖南旅行一试。】后徒步游历湖南,【没有花一个铜板。农民们给我们吃的,给我们地方睡觉;】
    后来又有惊人之举:【我这时感到心情舒畅,需要结交一些亲密的同伴,有一天我就在长沙一家报纸上登了一个广告,邀请有志于爱国工作的青年和我联系。我指明要结交能刻苦耐劳、意志坚定、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青年。我从这个广告得到的回答一共有三个半人。】现在有人登这样的广告吗?有想过么?有胆量么?如果我拥有了青年毛泽东的勇气,刊登这样的广告,那么,我要找什么样的朋友呢?
    青年毛泽东和他的伙伴们,真的是热血青年。【我们也热心于体育锻炼。在寒假当中,我们徒步穿野越林,爬山绕城,渡江过河。遇见下雨,我们就脱掉衬衣让雨淋,说这是雨浴。烈日当空,我们也脱掉衬衣,说是日光浴。春风吹来的时候,我们高声叫喊,说这是叫做‘风浴’的体育新项目。在已经下霜的日子,我们就露天睡觉...】在某些人看来,这简直是一群疯子!但是,我想,他们肯定受到了“东亚病夫”这个称谓的刺激,还知道希腊的“宁可疯狂也不愿意欢乐”犬儒学派。现在,我们几乎已经完全忘记那个令人不快的称谓了,随着人们饭桌上的丰富,人们身上的肉也丰富起来。2008,体育?...哎!
    后面的故事就大概成为一个革命者的革命故事了,脱离了‘个人历史’的范畴。在谈到红军的成长时,提到似乎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注意,其中【八、要讲卫生,盖厕所离住家要远。】呵呵,我想,红军初期,随地大小便并不稀奇,它与旧中国的其它军队也并没有明显的区别。后来不断发展变化中,红军越来越集中了各种先进的要素,它当然胜利,老百姓也选择它。
     
    毛泽东的故事之后,就是长征的故事。斯诺见到了传奇中的传奇。【安顺场和泸定桥的英雄由于英勇过人得到了金星奖章,这是中国红军的最高勋章。我后来在宁夏,还会碰到他们几个,对他们那样年轻感到惊讶,因为他们的年纪都不到25岁。】
     
    斯诺又见到了彭德怀,【我必须承认彭德怀给我的印象很深。他的谈话举止里有一种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不转弯抹角的作风很使我喜欢,这是中国人中不可多得的品质。】彭德怀的故事同样非常吸引人,小时候在新学堂里,最终和老师得出孝敬父母是胡说八道的结论。后来祖母听到他的反动言论以后,在特别的日子【就跪下来祷告,祈求天雷打死这个不孝孽子。】
    接着,9岁的小彭德怀踢飞了祖母抽鸦片的烟盘。这下炸开了锅!召开全族大会,最后竟然要把这个孩子溺死。父亲不反对,继母更是赞成,幸亏舅舅出来说话,怎么能要一个9岁的孩子承担责任。这之后,彭德怀就开始闯荡世界了。18岁行刺督军,后来作谍报活动被捕。遭受酷刑长达一个月的折磨。【这样的刑罚继续了一个月。每次受刑后我常常想,下一次得招供了,因为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刑罚。但每次我又决定不屈服,坚持到第二天再说。最后他们从我口中得不到什么东西,出乎意料地释放了我。我一生中最惬意的一件事是几年以后我们攻占长沙时把这个用刑室拆毁了。】
     
    后来,斯诺见到了“纯无产阶级”窑工徐海东,他的亲属有66人被国民党杀害。【他的每条腿、每条胳膊、他的胸口、肩膀、屁股都受过伤。有一颗子弹从他眼下穿过他的脑袋又从耳后穿出。】还有他的嵌到了树上的门牙。
    当斯诺和徐海东的部队转移时,他看到【许多战士带着他们喂养的动物一起走。有的绳子栓着小猴子,有一个战士肩上停着一只蓝灰色的鸽子,有的带着白色的小耗子,有的带着兔子。这是一支军队吗?从战士的年轻和长长的队伍中传来的歌声来看,这倒更像是中学生的假期远足。】这样的情景让我内心五味杂陈。热爱生活的少年、青年和他们肩上的步枪、步枪的上的刺刀就这样结合在一起,和平与战争,浪漫与死亡。也许有战士因为救他心爱的兔子而中弹牺牲的故事,这样的故事那样残忍,令人心碎。我不愿继续放任想象,然而,这就是红军平常的生活。
     
    还有西北四大马的故事,朱德的故事。关于朱德,斯诺采用了韦尔斯的记录。【眼光非常和蔼】,【天性极端温和】,这就是经历极为复杂的朱德。而且,竟然曾经【我在9月间搭船赴欧,经过新加坡和马赛,到了巴黎,我拍了一张从埃斐尔铁塔俯瞰巴黎全景的照片,感到很得意。】这与我心中朱德的刻板印象几乎要相距十万八千里了。
     
    这部书的吸引力,在斯诺走出红色苏区之后,下了一个台阶。后来的西安事变,斯诺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而不是目击者)的身份来叙述。再后来的关于战争、阶级的宏观理论,更让我有些迷惑,甚至疲倦。当然,这是和